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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的浩瀚与厚重,让我个人的那点爱恨情仇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我的手,那双曾被傅斯年狠狠按在火堆上,烧得血肉模糊的手,如今已经痊愈。
在精心的治疗和修复下,它们恢复了大部分功能。
虽然手背和掌心依然留下了无法消除的、如同地图般纵横交错的疤痕,但它们再也无法让我感到疼痛。
它们只是在无声地提醒我,我是如何从地狱中幸存下来的。
如今,这双手可以抚过千年的石刻,可以拼接破碎的陶片,它们是我与历史对话的桥梁。
我的心,也如同这双手一样,在时间的涤荡和工作的填充下,结出了厚厚的、保护性的茧。我以为,我的人生将永远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,与沙土和古物为伴,平静地走下去。
我不再怀念和傅斯年在一起的爱恨情仇,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陌生人。
我们此生或许都不会再见。
可我没想到,我真的见到了傅斯年。
他出现在我们营地的边缘,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跋涉而来的幽魂。
他穿着不合时宜的昂贵风衣,瘦得脱了形,高大的身躯显得异常单薄,脸上布满了胡茬。
曾经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空洞、血红的疲惫。
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竟然找到了这里。
我的同事们注意到了这个陌生人,上前想要询问。
但他没有理会任何人,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我。
他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