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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2页）

堂内一桌客人喝醉了酒，大着舌头胡天侃地，声音高亢唾沫横飞，隔着邻桌都能传进廖芙耳中。

“哎，这船上的歌姬算什么？那是你们都没见过真正的绝色美人！我姑父在京城当差，沾他老人家的光，我见过一次皇后娘娘。”这人谈及见闻，语气洋洋得意，“那才是真正的天姿国色，仙姝在世啊！”

“你不会是在吹牛吧？”

“呵呵，没见识的蠢东西。远的不说，光在京城，有桩人尽皆知的皇家丑闻，换以前我可不敢乱说道，不过现今啊，这琰王围城，皇帝倒台，我便勉强给你们透露一点吧你们可知，琰王发兵围城的真正原因？”

众人纷纷嘘声：“快说快说，别卖关子了。”

“据说当年，琰王还是九皇子时，对懿淑皇后一见钟情。当时她已是他皇兄之妻，他却不顾礼仪伦常，想将她强娶。”

众人哗然。

“虽然此事落空，不过懿淑皇后的女儿，当今最得帝宠的玉光公主，继承了她娘亲十成十的美貌，青出于蓝……”

“你这，难道琰王对玉光公主……？那可是他亲侄女啊！”

“侄女又如何，他都起兵造反了，还会顾虑天理纲常？”

廖芙心绪起又落，像此刻海面上起伏的波潮。

“廖小姐。”

陶年笑眯眯地倚在鲛池边上，廖芙本来想装作没有看见，身后却传来陶年的扳指叩着栏沿，不咸不淡的小曲儿：“帝有明珠，浮世玉光。据说圣上曾在梦中看见天降仙玉，琼琼生光，梦醒之后便得一女，捧为掌珠，疼宠备至……”

廖芙离开的脚步硬生生扎在了原地。

她走上去，违心地问候道：“陶老板身体可好？”

“还好，还好。托廖小姐的福，暂时还没死呢。”陶年笑道，两道挤在肉缝里的小眼睛透出精湛的光，又惋惜道，“可惜啊，卖给廖小姐的那只鲛人给他逃了既然这样，不如我补你一条吧？”

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短粗手指，朝着鲛池中一指。廖芙寻声看去，池中的鲛人不算多，但有一丝异样的感觉。见识过捕猎长船的凶猛鲛人后，她明白了这丝异样来自何处。

“为何这些鲛人都无精打采的，是病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