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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是您两位就算要争也得看看地点时候哪。
喻德海一张老脸被磋磨得满是皱皮,沈夙媛侧首看了他一眼,道:“知道了,你在外候着吧。”说罢就用肩膀轻轻推了下朱炎,看喻德海自主自发地往旁边连退三步离出老远,才笑言,“皇上,那您先请吧。”
朱炎黑着一张脸,深深吸气,把和她刚才对阵时积攒的怒气吐了出来,盯着她那张眉开眼笑的脸少许功夫,才如往常般从鼻眼里一声低哼,率先步入殿内,沈夙媛随其后。两人入内后先朝上头正中央坐着的两名长辈——张太后和太皇太后问安行礼,基本礼仪过后,朱炎入座,沈夙媛则站到太皇太后的身边,倒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。
坐在张太后右手边的朱炎倒是心底里暗暗松了口气,不过他仍不能放下警惕心,目光时不时地在沈夙媛那低头的脸上打转,不过碍着张太后在场,比平素里小心谨慎了许些。而沈夙媛的脸色坦然沉静,一声不吭的立着,同往常里肆意的娇女很不一样。
张太后先是慰问了朱炎平素里的常规活动,话题起初并没有牵扯到这次选秀大典上,一直把朱炎的日常起居都问遍了才终于言归正题。同时作为事件主角,沈夙媛亦不能幸免。
对于这位终于快从媳妇熬成婆,并掌握着对未来老公生活起居上一定权责的后母张太后,沈夙媛凭心而论,就目前看来,张太后于她而言确实是个相当棘手的存在。并且沈夙媛认为,能做到今时今日的位置,张太后绝对不仅仅是靠她的童颜*这一显著特征能够办到的。她从太皇太后的口中已听闻到这位张太后的许多事迹,且不论真假,单说一个正四品官的嫡次女,娘家势力放在朝中相近见拙,而今却能凭着贤明一路高升,挤掉一众年轻小姑娘拔得头筹,成功夺得后宫之主的地位,可见其实力一斑,绝不是能够小觑的对手。
更何况历来婆媳关系紧张,莫说这位厉害婆婆还未见其手段,光是传说已足够令人心生敬畏。
传闻中这位荣登宫斗榜首的张太后而今一脸雍容贵气,面带慈祥地望着沈夙媛,这样的神情小时候她见过很多次,那时候张太后尚年轻,不过于这封建社会而言算得上是老姑娘了。她总会笑眯眯的,眼里不带一丝杀气,四平八稳地说着话,却总让她觉得这个女人的话里总是带着杀人不见血的戾气。
许是小孩子的感官反应比较直接,张太后第一次抱她的时候,沈夙媛那时二周岁,手紧攥着这位张宠妃的衣襟,屁股朝上趴着,很不客气地赏了她一泡尿,这样说来,朱炎也算和他的这位继母有“难”同当过了,并且同样对她记忆深刻。张宠妃先后几次抱她,不是被她挠了脸,就是抓了发,战况异常惨烈,直到她长大一些入了宫,以“怪力小萝莉”的称号扫遍全场的时候,唯有张太后坐在三号位,冲她“会心一笑”。
沈夙媛对她的遭遇时常感到叹息,谁叫防备心这种东西她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……况且,她左看右看总觉得张宠妃抱着她的姿势显得那般的摇摇欲坠,比小正太时期的朱炎还坑,她敏感地察觉到并及时作出反击,以致于张宠妃一直嫉恨在心,望着她的慈爱笑容里总是依稀藏着想把她千刀万剐的心。
唔……她完全可以理解。
沈夙媛见她的视线已经投到自己身上,这福祸旦夕自有定数,躲不过就只好迎面而上,回望张太后,对于她的问候沈夙媛彬彬有礼地答道:“近日忧心皇祖母的安危,夙媛常常夜不能寐,而今瞧着皇祖母身子健实安康,这连日来的坏情绪已是一扫而空,还劳太后娘娘费心了。”
张太后笑道:“哪得话,虽说哀家不是你的亲舅母,然而你母亲大长公主同先皇关系极好,对哀家当初亦是和睦友善,曾经多少还沾过你母亲的光,得了些零碎小件。你从小又是舅母看着长大的,舅母关怀你是应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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