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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后,警方以意外结案,将王甬民的尸体移交给家属。随后,家属送去火化,又在小区旁边的社区活动中心设了灵堂,按算命先生给出的日子,两天后下葬。
操办丧事总是很折磨活人,尽管有丧葬服务公司来打理,但像通知亲朋、约火葬场时间、办死亡手续、租赁场地、公墓选坟地、酒店订餐、采购各种物资、记账等,还是要家属亲力亲为。
赵忠悯夫妇每天会来一次灵堂,毕竟亲家不来,会惹其他人说闲话,不过是待一会儿便走,赵星辰这几天住到了爷爷奶奶家。
因为是赵泽宇的老丈人去世,每天来吊唁的宾客很多。王嘉嘉母亲听闻噩耗后,几天都没缓过来,王嘉嘉让她躺家里休息,可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坚持来灵堂里坐着,望着王甬民的骨灰盒发呆。王嘉嘉强忍悲伤,撑着一口气料理各种事宜。这几天也幸亏赵泽宇全程张罗一切,又找了他的下属过来帮忙,这才不至于手足无措。望着老公忙碌的背影,王嘉嘉心中有一份归属和依赖。
这天下午,王嘉嘉、赵泽宇在灵堂和丧事操办负责人商量琐事,王嘉嘉手机铃声响起,她拿起一看,上面是一个没有在通讯录里的手机号码,她正要滑动接起,突然,她认出了这个号码,忙按了两下挂断。
一旁的赵泽宇瞥到这一幕,问了句:“怎么挂了?”
王嘉嘉掩饰道:“骚扰电话。”
赵泽宇没再理会,转头继续和人商量丧葬事宜。
王嘉嘉在旁边待了会儿,说去下洗手间,匆匆离开,赵泽宇一边继续和人说着事,一边盯着王嘉嘉的背影,眼中隐现一抹怒色。
王嘉嘉来到洗手间,回拨过去,片刻后,传来段飞的声音:“嘉嘉。”
王嘉嘉刻意保持距离:“不要这么叫我,你有什么事?”
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说你爸去世了——”
王嘉嘉打断他:“你不用过来,不方便,我不想引起我老公的误会。”
“我知道,”段飞停顿片刻,道,“我找警察了解过,你爸是在赵……赵泽宇的公司去世的。”
“对,那又怎么了?”
段飞犹豫了几秒,道:“你如果方便的话,我们见一面,我有些事想和你当面核实一下。”
王嘉嘉微微皱眉:“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?”
“嗯……关于你爸的一些事。”
半个小时后,王嘉嘉脱掉麻衣,离开灵堂,避开众人,悄悄摘下绑在手臂上的稻草,这是当地的风俗,死者下葬前家属手臂上都要绑稻草。她走到离灵堂很远的路口,打了辆车,行到了几公里外一家生意惨淡的咖啡厅,段飞已经在最里面一个位子上等候多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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