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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娘生在商贾家,虽身份低微,却有着如同男子的英雄气概…其实,我娘也想率领大军征战沙场,单是想想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的场面,就能让她久久陶醉…”
“只是,身为女子好似打一出生就被限制得死死的…这种感觉很奇怪,就好比你什么都没做,什么也没讲,就被人定了罪…罪名啊还五花八门的,什么伦常了,什么夫纲了,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了…各种尖酸刻薄的话都出来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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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倒觉得孔夫子就该再轮回一世,因为他有很多话都未讲明白,单留下只言片语也没个详解…他若能解释明白,也不会被那些书生拿来说事…整日之乎者也,之乎者也的,从他们口中说出啊那是头头是道,最气人的是你还不能反驳,只要反驳就是错,就好似掘了他们家祖坟,不依不饶的…”
“所以,我很羡慕我娘…我娘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和顾侯成为了挚友。我娘说:她能从顾侯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人生,就正如原本只有黑与白,至此有了彩色一般…这世上有多少种色彩,就能有多少种生活…”
“其实,我也能看到那些色彩…在我年幼时,只要顾侯回景都,就会来找我娘品茗下棋。她们下棋时,顾侯就会讲好多我闻所未闻的故事,她讲过狼群…讲过虎崖关的寒冬…更讲过敌国北戎的奇怪风俗呢…”
她已停针,也替齐麟包扎好了伤口。
虽然,包伤口的细布歪歪扭扭、起伏不断,但,正如她说的那样“不必在乎绣得好坏,只要能绣好图案,便就能进行日常缝补…”
——她也没说错,如果好看与丑都为达到保暖、有衣遮羞的效果,那本质上的确没有区别。
“我也曾问过我娘为何只和顾侯交好,毕竟,景都最不缺的就是官夫人。我娘告诉我,她和顾侯交好也全因她性格直,第一次出席宫廷宴会就得罪了右丞相夫人,是顾侯帮她解了围。随后,我娘就下帖邀约顾侯来府上做客,谁知俩人很对脾气,用我娘的话来说啊那就是“臭味相投”…”
“想来也是,顾侯呢一向不喜朝臣家眷拜高踩低的嘴脸,更不喜她们话中有话、字字带刺的言语。我娘呢未嫁我爹前是布商,做起事来是雷厉风行的,最不喜拐弯抹角,看人下菜碟了…”
她似已忘了时辰,女人一旦打开话匣子,总会“喋喋不休”。
“喋喋不休”在尚未熟悉前,不会出现。
通常,会先猜对方喜好,猜来猜去的结果也只有一种,那便是都默不作声,生怕让人不喜。
只有在熟悉后,才不会有所谓的“迎合”。
只需说自己想说的,至于说什么不重要,仿佛不泼她们冷水就是一种幸福。
但,这世上不泼冷水的人实在太少,所以,也就有了“惜字如金”。
聪明的男人不会阻下她们的言语,她们能毫无设防地说东说西就代表着一种信任,这种情况也绝不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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