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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是单位分的家属楼,空间不小,三室一厅,何父何母一屋,剩下两间男孩一屋,女孩一屋。家里大哥跟大姐都结婚了,大哥在电表仪器厂当技术员,嫂子是护士,两人去年结婚,住在厂里分的单间目前还没孩子。大姐在防疫站工作,姐夫也在卫生系统任职,两人有个两岁的女儿。
原主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家人,在原主心目中何父严厉,何母泼辣,大哥有担当,大姐人爽利,小弟乖巧听话,只有二姐何苗一言难尽。
要不怎么叫宿敌,两人恩怨久远,都要扯到何笑刚出生那会,何笑生下来还不显,长到快一岁左右能看出来不像普通孩子那么活泛,父母担心抱去了医院,当时大医院的好医生大部分还没受波及,一顿检查下来,得到的结果是有些轻微自闭但不很严重,只要细心呵护不影响以后的工作生活。
家里大哥、大姐年龄都大了懂事了,知道照顾妹妹,何苗只比何笑大两岁,本来妹妹的出生就分去了家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,现在妹妹不太健康觉得家人更是把自己忽略了。其实只是她的臆想,家里父母工作虽然忙,家里孩子多,但人开明,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,对所有孩子都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,哪怕何笑不一样在吃穿上也没有特别照顾,只是平时跟她交流格外的耐心些。
平时父母上班,小孩子都是哥姐在带,大的也没大多少,难免有忽略的时候,何苗从小就心眼多,趁着哥姐不在的时候,拿针扎妹妹,大人发现孩子老哭,起初没当回事,隔了大半年才被大姐何娇当场发现了何苗的作为,然而何笑的自闭又加重了一些,父母吃惊生气之余,教训了何苗一顿,但只好了大半年又故态复萌继续行凶,没办法把她送到同市的爷奶家。从小受到的伤害,原主不记事,都是后来听大姐说的。
直到上学何苗才被接了回来,几年的分离何苗回到家乖巧了好多,家人都松了口气,以为她长大懂事了,只有原身自己知道,何苗现在不动手,改在她耳旁说些似是而非的吓人的话,让她本就敏感的心灵,更加的封闭不愿交流,后来跟家里人都不怎么开口。
何苗的性格用后世的话说是朵黑心白莲花,表面柔弱听话会哄人,内里那颗心是不安躁动的,运动开始后,父母拘着家里的孩子远离那些是非,安心上学,要是学校停课就在家老实待着,别的孩子都听话,只有何苗不听。她偷偷加入了学校不安分的学生的队伍,没少搞破坏,最后还瞒着家里主动报名下乡。父母知道了也阻止不及,就这样何苗下乡当了五年知青。对原身来说是好事,让她的生活有了一丝喘息,给了她健康的成长空间。
想到这里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何苗开门进来。何家的孩子长得都不差,何苗眼睛最好看,桃花眼汪着水含情脉脉的。东北几年的知青生活没让何苗身上那点柔弱劲消磨掉反而愈发突显,估计经常用来哄男知青帮她干活,白莲技能炉火纯青。可惜她碰上了现在换了壳的何笑,再作妖现代来的大锤能把你捣成花泥。
“笑笑回家了,我怎么听咱妈说你受伤了,没事吧?”看到屋里的何笑,何苗脸上挂上担心表情,上前要摸摸何笑抹着药水的脑门。何笑冷冷把头一偏没让她得手:“别摸我。”不洗手瞎摸什么,用你装。
何苗讪讪,跟何浩一样有些疑惑,这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。洗了手出来,看何笑在茶几上裁布,跑过去坐在旁边:“笑笑,你说你不正常也挺好的,看你就是比我们手巧。”
说得是人话吗?谁特么愿意跟别人不一样,何笑放下剪刀:“何苗,对于曾经欺负过你的人回头感谢她让你成长,你说有这种想法的人伪不伪善?”何苗被她问得尴尬,不知怎么接话。
何笑不需要她回答,自顾说下去:“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曾经欺负过我的人,我希望这些人一辈子遭报应不得好。”姑且算上一世,想当年父母离世,不是没有亲人,但他们提出要当自己的监护人得有条件,父亲因救人得到的补偿要分一半给他们,没成年的她第一次领会到人性的黑暗,世界观因此改变,多少年她都忘不了爷奶叔婶筹谋算计的嘴脸。
至于何苗,稚子何辜?你把你的失落都发泄在无法反抗的孩子身上,以前的事年龄小没有是非分辨能力她也就不计较了,这次回来何苗只要有机会就跟何笑暗示她的不正常,永远好不了,将来会成为神经病。原主要不是心情极度压抑能跑到单位住?最亲的亲人都这样,能不对人失望活都不想活了?
何苗被说得有些恼怒,但面上还得演,小脸皱紧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笑笑,我原先小不懂事,伤害到你真是对不起。”
“滚!”何笑懒得跟她装姐妹情深,低头接着给某个倒霉得连个完整内衣都没有的某人裁裤衩。
何苗也不是没有脾气,在这个家她只要哄父母满意,给自己办回城指标,其他人以为她愿意拿热脸供着?哐的一声,摔门进自己的屋去了。
小浩子被吵醒,揉着眼睛出来,看何笑在裁布,以为在给自己做衣服,高兴地上前比划,一条裤衩腿都够塞下他整个腰身了:“笑笑姐,你刚给我做了两条,够穿不用做那么多。”
呃,小子你自作多情了,想到这小子还是个哭包,受打击会不会又要发水?何笑赶紧转移话题:“你今天下午怎么放假了?”
“明天去学农,老师让我们先回家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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